一个摸鱼的

莫让幽怨记心头,你我不过半壶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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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全员主韩叶】战骨(1)

憋了很久的古风架空,大概就是个打仗的故事【。

满足我的苏【……

有一点林方,其他CP如果有的话会标出来www

说好的填旧坑呢



 

一、

 

邱非推门进来的时候那人正翘着腿歪在椅子上打盹儿,面前桌上摆着一套小巧玲珑的茶具,茶壶盖子敞着,几个茶杯零零散散地搁在一旁,明显是被把玩过的模样。

邱非一向对这些精巧玩意儿没什么兴趣,他也知道那人更是无心顾及其他,充其量也就知道个紫砂的名头罢了。看这样子,那人接了微草这份贵重大礼,只摆弄了几下就懒得再玩,直接把头一埋梦周公去了。

少年心里偷笑,这微草还不如送来二斤桂花糕,能下肚的东西对那人来说总比这些精巧器皿来得有用。

邱非上前几步,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肩膀,口中唤道:“将军,该起了。”

对方只抬了一半眼皮,一双淡定眼睛已然稍微亮起,只是面容还有些倦意。邱非心想连日来这无数桩事情纷至沓来,若是自己恐怕早就支撑不住,这人却还能如此坚持……可身子却是足够坦诚,累到极致倒头便睡,也算是个调节的法子。

“什么时辰了?”

“回将军,”邱非道,“未时刚过。”

那人抬手捏捏眉心,伸了个懒腰坐起来道:“时候倒是不早了——霸图的人来了?”

“是,来的是……”

邱非话还没说完,那人便打断他道:“别说,让我猜猜那老头儿派了谁来——老韩肯定是不来,姓张那两个估计也是不愿意见我,”他自己挑眉一笑,“若是真有结盟的意思,必然不会叫那些小辈过来——是林敬言?”

邱非点头,“是林先生。”

“那就好说了,”男人哈哈笑道,“老相识,可别让他等急了!”

 

邱非跟着那人直奔前厅,一路上经过蜿蜒长廊,廊下池塘里的荷花早开败了不知多久,枯枝旧叶暗淡地浮在水面上,叫人看了就心头一哽。

三年前他向那人拜师时也是这么个情景,只不过那时正是盛夏时节,蝉鸣噪耳,满池子的花红柳绿被天上烈烈日光一打,端的是一片绚烂景致。那人站在池塘边上,手里戳着那杆曾让他名扬四海的战矛。

“找我拜师?学矛?”他只是笑,“你可做好准备了?”

邱非点头称是,那人却并不答话,手里战矛横着一挥,半点别的花哨也无,只是平平地指向了旁边池塘。邱非不明白他是何意,只一错眼神的功夫,那人便转动手腕,将矛尖稳稳当当地转向了邱非眼前。

那精钢打制的尖锐矛尖上头,赫然停着一只被打晕的蜻蜓。

蜻蜓显然还活着,细细的脚微微颤动,被邱非匪夷所思的眼神盯了一会儿,竟然又拍了拍翅膀飞走了!

那人收起长矛,拍了拍怔忪的邱非肩头:“明儿个开始,教你打蜻蜓。”

邱非也知道他是玩笑,可心思仍然没从那只颤抖的昆虫上面醒过闷来,等回神再看向那人时,他心里竟觉得这布衣男子比他身后盛放的荷花还要耀眼上几分。

大千世界,只余方才那平平一道矛光。

邱非叹了口气,他跟着这人眨眼已经三年光阴,也算是经过不少大风大浪,可今次这场风波,却是他从未想象到过的艰难。

他们一前一后地迈进前厅,霸图来的贵客端着茶杯慢慢晃着,看样子颇为百无聊赖。

对方见他们进来,立刻放下茶杯起身行礼道:“叶秋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
邱非看着自家师父坦然地一摆手,“你忘了,我现在不叫叶秋,头两天给霸图的信上不是提过这档子事儿么。”

林敬言面上不见尴尬,只笑道:“是我马虎了,人老了,记性就是跟不上。”

叶修一撩袍子坐在他旁边,也招手叫林敬言坐,两人隔着张桌子面对面,叶修端过茶杯润了润喉咙道:“客套的话也不说了,你们国主是什么意思?”

邱非站在叶修身后,总觉得自己这么旁听不大好,可叶修抬眼看看他,神色却是明显的安抚。

“你也知道,霸图全国上下对你是个什么想法,”林敬言温文地苦笑了一下,“国主说,若是跟叶先生联手,这断然是不行的……”

叶修神态自如,一声未答。

林敬言又道:“——但若是和其他人一道,不只有叶先生这一方的话,倒是可以考虑。”

“准是张新杰这老狐狸给他出的主意,”叶修啐了一口,“算盘打得倒精,两边全不得罪,就等着我把微草的答复给他是不是?”他看了眼林敬言,“专程派你过来,就为了让我承你这点交情?”

“没这回事,要说交情怎么轮得到我,这一趟我不过是个传信的罢了。”林敬言说完,又十分自然地朝着叶修眨了眨眼睛。

邱非看着自家师父叹了口气道:“那家伙的心思我也能猜到八分,微草的印鉴你回去的时候带一份便可,谅他也说不出别的——方锐在后院教几个小孩练武,等会儿我叫邱非带你过去。”

邱非心下也有些惊讶,这霸图的人居然跟方先生有旧,但他这一阵子被叶修管教着专心练武,对朝堂秘闻正是一点了解也无。

那方锐方先生是前些日子被叶修请回来的,说话不着四六,倒是武功很有点奇诡的味道,邱非跟他练过几回,全被他三招两式拿住要害,走不过几招便败下阵来。叶修见他沮丧,也只说这人的能耐不适合他学,是旁的路子,叫他专心自己的便好。

后来方锐便在这院子里住了下来,没过多久也领了个官衔。

林敬言这才笑笑,从袖口里掏出一封折得严密的信笺,统共也就几寸长宽,递到叶修手心里像是个什么秘密情报。

“韩将军托我带的,他这人难得麻烦别人,多亏你让他欠我一次人情。”

叶修笑:“那你想阴他也还早了几年——就这个,没别的了?”

“还有几件点心,他说是什么……什么顺斋的,”林敬言皱着眉想了半天,最终才被叶修一句“福顺斋”提醒起来,“对,就是这个,派了个小将士专门去跑了一趟,那一家的东西买了个齐全。东西刚被沐橙拿走了,说是等会儿给你送过去。”

“叫沐橙拿去了?那她肯定得吃一半——老韩是不是买的双份?”

林敬言笑:“是这么回事儿。”

叶修招手叫邱非带着林敬言去后院看方锐,邱非弯腰行了个礼,就引着林敬言出了门。

路上邱非仍然有点疑惑,离前厅远一些之后,便小心翼翼问这位和善的客人道:“林先生,您刚说的韩将军,可是霸图那位韩文清韩将军?”

林敬言点头说正是,邱非更加迷惑:“……韩将军,和我们将军……以前认识?”

林敬言看他样子好玩,笑了几声才回他道:“他们俩,可不仅仅是‘认识’。”

 

叶修一个人坐在前厅的黄花梨木椅子上,迎着午间昏昏欲睡的日光打开了那封小小的信,信纸展开之后也不过两个巴掌大,只写了寥寥几行字,每个字倒是都写得十分用力,黑色墨汁几乎全都力透纸背。

三五行字,眼睛只一扫就能看完,可叶修捧着这张纸,一动不动地看了半天。

末了,他嘴角慢慢抿起一点笑意,把信重新折好塞进了怀里。



【TBC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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