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摸鱼的

莫让幽怨记心头,你我不过半壶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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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韩叶】斩火(未完/民国paro)

另外一个坑【。

之前还放过H番外的_(:з」∠)_

发出来催促一下自己_(:з」∠)_

虽然大纲都打好了但找不到合适的文风……捉急【【【

对了H番外走这里→H



 

楔子

我们家那位老爷,从来就是个不信邪的。什么妖魔鬼怪的说法到了他那儿,全都成了扯淡。这年头,家里不供上几尊佛爷菩萨、连个尖顶教堂里能言善道的洋鬼子都不请一个的能耐主儿,也就我们家爷了。

他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敢干,我看着他天天意气风发地踩着一双锃亮的小皮鞋登上汽车,总觉得心里怕得慌。

但是你让我说我怕什么,我也说不清。

码头上那起大爆炸案这才过去没几天,我们家爷就从外头雇了两个新保镖——他雇保镖这事儿倒是挺好,老的那几个吃饭不干活儿早该滚蛋了,可他何必从外头雇呢?跟他相熟的道上人也不是没有,何必非要雇两个外地人呢!

听二夫人说这两位是苏小姐介绍来的,都是山东人,原先给当地一个土财主看家护院,后来被苏老太爷看上了,就讨到天津来给苏家干活。可是上个月苏老太爷没了,这两个人就这么闲下来了。

二太太一贯不待见苏小姐,觉得她长得太漂亮,不是个正经人的模样,可是老爷挺喜欢苏小姐——可能确实是看上人家了,这话我也不好说。总之苏小姐提出来的事儿,我们家老爷还没有不答应的。

但是这回我总觉得有点悬。

我就是胆小,没说的,可是我不胆小也不行啊,一个给人家开车的小司机,不缩着脖子怎么活得下来呢!

 

那俩保镖一个姓韩,一个姓方,姓方的那个看上去还老实些,姓韩的那个却长得有些凶狠,两道乌黑的眉毛老是纠结在一块儿,眼神也冷得可怕,总之我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浑身打哆嗦。老爷笑了我好几回我才壮着胆子跟他搭话。

那人说话间倒是比较平和,不像是什么道上的混混,偶尔有话说也能多聊上几句。他们两个保镖是一人一天轮流跟着老爷,姓方的那个有些木讷,我就慢慢跟韩武熟起来了。

韩武二十出头,跟我差不多大,不抽烟不喝酒,也不偷偷找女人,我嫌他活的没意思,想带他见识见识这边的姑娘,他老是摇头婉拒,闹得我也没什么心情去了。

他跟着老爷干了半个多月,什么事儿都没出,还帮着赶跑了一群在工厂里闹事的工人,那身手,啧,天桥上卖艺的都没他打得漂亮!

老爷对他挺满意,带他出来的次数也变多了。就是老爷老管他叫“小韩”,我听着是又别扭又想笑。

 

那天老爷约人谈生意,正好轮到他当值,可是到了对方宅子门口,老板却没带他进去。韩武脸上有点挂不住,黑着脸问我这是怎么回事。

我现在也不怕他了,递给他一根烟,俩人就站在汽车外头抽了起来。

我小声说,“老爷这回的生意跟往常不一样。”

他瞪着眼睛看我,“有什么不一样?万一有危险呢?”

他这公事公办的架势叫我有点扛不住,但这么多日子相处下来也知道他就是直脾气,我只好讪笑道,“……真不一样,老爷每次谈‘这种’生意都不叫人跟着的。”

他意识到我说的不是什么场面事,便生硬地抿紧了嘴巴。

我冲他怒了努嘴,伸出右手拇指食指比划了个样子,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的,“洋枪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“……老爷……胆子也太大了……”

我也心有余悸地跟了一句,“可不是嘛,上回码头上的货不知道怎么的炸了一批,老爷想了不少辄才盖过去——那天我就开着这辆车载着他往码头去,老远的就看见那里烧得一片火红!二太太跟三少爷都劝过,可是你也知道老爷胆儿大,非干不可!”

韩武皱着眉听我说话,自己却一言不发。

“可要不是老爷这么厉害,家里说不定早就被老太爷败光了……但是……这事儿总归还是可怕,要是让人知道了真不是闹着玩儿的……”我突然警醒了一下,“我这也都是零零碎碎从老爷太太那儿听来的,你可别往外说啊!说漏了咱俩谁都得——”

他低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闷声说道,“明白。”

 

那天直到晚上我们才回去,老爷一进家门就宣布下月八日他要提前做寿,二太太看样子是匆匆忙忙从房间里赶出来的,只穿着一件短短的绛色牡丹旗袍,她笑靥如花地凑过来道,“不是再下个月才是你生日?办得这么急,哪里准备得好呢?小韩,你说对不对?”

韩武跟我一起站在老爷后头,他这时听二太太喊他,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,还没开口答应就被老爷截住了话头。

“你不是老想着给我露一手吗?这次就交给你办,办不好——”老爷搂住二太太的腰,“办不好我就拿你是问!”

二太太点了点头,“哎,那你等着瞧吧!”

“回头我叫人把名单给你一份,一个都不差全都得给我请到,记住没有?”

“记住了,谁不知道你每次做寿就为了请那几位!”

二太太是老爷的续弦,大太太——我们一般都直接叫太太——是三年前死的,留下两位小姐一位少爷,没过半年老爷就再娶了二太太。但是二太太嫁过来两年有余,肚子还是没什么动静,厨房里碎嘴婆子都说她生不出蛋来,净想着在生意上帮老爷一把——可她一个女人能干出个屁。

我看二太太倒挺可怜,大小姐成天跟她对着干,二小姐谁也不理,三少爷人倒还好,就是太年轻了说不上话。

老爷说这次要来几位外国客人,叫二太太准备些西洋玩意儿待客。二太太转了转眼珠道,“宛然不是请了个钢琴老师吗,叫他弹一弹钢琴怎么样?”

宛然是二小姐,今年十六,还在一所教会学校里读书。

老爷说可以试试。

二太太立刻叫我去小姐琴房里请那位钢琴老师,我应了一声跑上楼,琴房是比较靠里的一间,门是半掩的,从里头传来一阵女孩的笑声。

……这是二小姐?她从太太死后就一直板着脸,三年来我还没听她笑过呢!

我敲了敲门,笑声便停止了,二小姐让我进去,我站在门口一躬身说,“老爷叫您跟叶先生下去一趟。”

二小姐原本笑出浅浅红晕的脸突然一沉,“又来找事……叶先生,您可以不用理他们。”

那位钢琴老师从琴凳上起身,掸了掸他坐皱了的黑色长裤,宽慰二小姐道,“说不定是有事呢!”他头发稍微有些散乱,不像我跟韩武那样必须得规矩地梳好头才行,衬着他那干净的白衬衣反倒显出了一点翩翩风度。

二小姐和叶先生跟在我后面下了楼,老爷问叶先生能不能在寿宴上弹上一曲,叶先生欠了欠身,说那是当然。

“有门值钱的手艺就是好,”我偷偷摸摸捅了韩武一下,“你说要不我也学学弹钢琴?”

他没理我,只是看着那位叶先生微微笑了。


【TBC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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